
我姐是白天鹅,我是丑小鸭。
爸妈总爱拿我俩比:“你看你姐,再看看你。”
连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家哥哥都说:“罗槿像公主,你像伺候公主的丫鬟。”
我不服气,问他凭什么。
他吸溜着鼻涕说:“因为你长得潦草。”
直到那天去参加宴会。
爸妈拉着姐姐,跟那家主人极力推销,夸得天花乱坠。
我缩在角落,盯着桌上的进口饼干咽口水。
那家的小少爷却看都没看姐姐一眼。
他径直穿过人群,死死地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我的。”
他说。
罗槿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。
瓜子脸,大眼睛,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。睫毛长得跟两把小扇子似的,忽闪忽闪。
展开剩余85%每次带出去,路人都要拉着我妈问:“这孩子长得真俊,是童模吧?”
我妈就抿着嘴笑,一脸谦虚:“哪有哪有,随便长的。”
这时候我要是凑过去喊一声:“妈。”
路人就会吓一跳,低头看见一张挂着鼻涕、脸蛋冻得通红的大众脸,一脸怀疑:“這也是你闺女?”
我妈嘴角的笑立马就垮了,变得淡淡的:“是啊。”
“小的那个。”
路人就打哈哈:“看来肚子里的营养都让大的抢走了啊?”
我妈也跟着笑:“那是,大的确实争气。”
罗槿抢了我营养这事儿,大人随口一说,我当真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视罗槿为阶级敌人。
其实也没多长,也就两三个月。
具体战术就是抢她水果吃。
那种红彤彤的大草莓,油光发亮的车厘子,还有闻着臭吃着香的榴莲。
我妈总是洗好了切好了,端给罗槿吃。一大盘子,精致得不行。
剩下的边角料才轮得到我。
我吃完自己那份不解馋,就偷偷摸摸从罗槿碗里拿。
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
几次之后就被爸妈抓了现行。
罗槿在那哭,梨花带雨的:“妹妹抢我水果吃。”
她哭起来都好看,跟童话书里掉珍珠眼泪的小美人鱼似的,又可怜又招人疼。
我梗着脖子喊:“谁让她在肚子里抢我营养!”
罗槿一边抽噎一边反驳:“我没有!”
我开始撒泼:“就有就有!”
我说得急了,五官乱飞,挤眉弄眼。
跟旁边哭得唯美的罗槿一比,我活像个刚下山的恶鬼。
尖酸刻薄的老巫婆刁难落难公主既视感。
把我妈气得,抄起衣架就往我屁股上招呼:“让你胡说八道!”
“长得不咋地,心眼还这么坏!”
我上蹿下跳躲避我妈的物理攻击,嗷嗷求饶:“错了错了,别打了!”
我妈把腰一叉,指着我鼻子骂:“你姐不欠你的!”
“再让我看见你抢你姐东西,腿给你打断!”
罗槿没抢我营养。
那为啥她长得跟仙女似的,我长得这么么随意?
我想不通。
为啥爸妈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?
我也想不通。
我想不通我就去问别人。
小区楼下的长椅上。
我和黄毅远排排坐,一人手里捏着半根碎冰冰。
“你有哥吗?”我问黄毅远。
他吸得滋滋响:“有啊,咋了?”
“那你妈对你哥更好吗?”
“‘更好’是啥意思?”他扭头看我。
我想了想,比划着:“就是……吃饭光给你哥夹肉,水果也给你哥吃好的,光给你哥报补习班……”
他皱着眉想了半天,摇摇头:“那倒没有。”
“不过不上补习班不是好事儿吗?”
我俩对视一眼,仿佛找到了知音。
“确实。”
我妈给罗槿报了一堆班,钢琴、形体、主持,五花八门。
每次出门,罗槿都得穿那种死紧的小礼服,打扮得像个假人。
所有空余时间都被塞满了。
我就不一样了。
我是放养的。
我在楼下沙坑里堆城堡堆得满身泥的时候,罗槿正在练功房里在那压腿。
补习班,听着就惨。
这么一想,罗槿好可怜啊。
我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没了。
黄毅远问:“你有姐?”
我说:“昂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空气里只剩下我俩吸溜冰棍的声音。
我找回了莫名其妙的心理平衡。
再也不在家里闹腾了,甚至看罗槿的眼神都带了点同情。
我想玩就玩,还有一大帮狐朋狗友。
那天玩疯了,忘了时间。
等回过神来,太阳早下山了,小区的路灯昏黄昏黄的。
小伙伴们一个个被家长领走。
有的家长生气,有的担心,有的骂骂咧咧,有的温声细语。
反正都被领回家了。
黄毅远也被他哥拎着耳朵拽走了。
他哥长得跟他挺像,就是比他帅点。
黄毅远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喊:“快回家啊,罗漫!”
热闹的游乐场瞬间空了,安静得吓人。
我才发现就剩我一个了。
真安静啊。
我抬头看我家那栋楼。
高高的,客厅的灯亮着,暖黄暖黄的。
爸妈怎么不来找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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